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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流年】道班儿(散文)

作者一心散文  阅读:1504  发表时间2019-07-17 12:50:12
摘要:刊于2019年第7期《大观·东京文学》


   母亲冲出门,边套外衣边对3分3D我 说:“老老实实在家,3分3D3分3D我 们 等会儿就回来。”
   柏叔蹬着自行车,他老婆安姨手里握着把羊镐,侧坐在后座上,他们已行出二三十米。微胖的母亲往前小跑,追上慢慢骑行的父亲,揪住他的衣角,笨拙地起跳,也侧坐到自行车后座上。车身大幅度摇摆,总算被父亲稳住了。很快,他们消失在路尽头。
   3分3D我 呆呆地站在门口,脸上的泪渍还没干。这之前,为了争取和他们同去,3分3D我 使出浑身解数,先哀求,后大哭。母亲凶着脸呵斥了几声,一向温和的父亲,竟然也瞪着大眼对3分3D我 不耐烦地说,哭什么哭,小孩儿不许去!
   那个夏日午后,毫无生趣。空气干燥,云懒懒地贴在蓝天上,一动不动。牛虻扇动着透明的翅膀,在头顶飞来飞去,发出讨厌的声音。藏狗大黑,体形巨大,在身旁伸着舌头憨憨地看着3分3D我 ,浓密而杂长的毛几乎遮住了眼睛,整个脑袋像个蓬松的大绒球。可3分3D我 此刻没有抚摸的欲望,连最常玩的小伙伴洪生、徐惠、秋菊姐妹俩,也提不起3分3D我 和她们玩耍的兴趣。
   3分3D我 猜想,父母他们已驶过矿区的发电房,快到一道班儿了!
   一道班儿在十多里外的公路边,几间简陋的砖房,几个养路工人。空旷的戈壁公路上,按路程均匀地分布着若干这样的道班儿,比如十公里一个,每个班儿负责此区间道路的养护工作。
   于矿区而言,一道班儿是走向外面世界的重要3分3D门户 ,有着非同寻常的地理价值。它前面的公路,往右通往花海子、冷湖、茫崖等地,往左通往大柴旦、格尔木、德令哈以及更远的地方。
   这是个主要开采石棉的矿区,男人们多为退伍老兵,作为开拓者,在柴达木盆地开采煤矿、石棉矿、钾肥矿……还组建成农场,开辟出大片的盐碱地,种植的小麦和油菜细瘦矮小,看上去营养不良。他们来自全国各地,身体像矿石一样结实。只是天高地远,耐得住青藏高原缺氧、干旱、沙尘暴、强烈的紫外线,却耐不住寂寞。很快,回老家带来妻子,儿女也多半出生于此。
   女人们到来,红砖房上就飘起了柔软的炊烟。她们操着各自的方言,相互剪头发、做鞋样、学做不同地方风味的饭菜,傍晚站在门口大声唤孩子回家吃饭。亘古沉寂的戈壁荒滩有了鲜活的气息,几十户人家,日升日落,安然而居。
   矿区有小卖部、诊所,但条件有限。人们出外买东西、看大病、回老家,是个难事。矿区唯一的解放牌大卡车,要拉菜、运货、办公事儿,特别忙,很少能搭乘。没办法,矿区人只能先到一道班儿截车。截车要看运气,远远地看有车来,高举着手招呼,有的司机脾性好,会停车捎带;有的视若不见,一溜烟儿跑了;还有的反而踩油门加速,车飞驰而过,石子飞溅,沙尘弥漫。
   但养路工截车,司机准会停下,道班儿是他们行车途中的补给站。累了,下车歇歇脚、倒杯茶是常有的事。偶尔遇到车出了毛病,还可以借宿。
   养路工经常帮矿区人截车。他们白天开着手扶拖拉机,后面拖着刮板,在石子路上来回地刮。晚上,几个人在煤油灯下,顶多打打牌、吹吹牛、喝喝酒。年复一年就腻了,无话可说,无事可做,只能早早地睡下。长夜漫漫,除了公路上车辆驶过的声音,就是钟表的滴答声。
   道班儿房是固定的点,笔直的公路是单调的线,戈壁大漠是平坦的面,点、线、面的重复组成了他们平淡乏味的日子。那些年轻的养路工,身后拖着刮板,和自己长长的孤单的影子,内心深处是比戈壁更为广阔无边的寂寞。
   黎哥想必就是如此,他像大漠中的一蓬骆驼刺,年轻的心充满干渴而寂寞的忧伤!他期待一场爱情,像奢求一场从天而降的甘霖。在这荒寂之地,他心中的恋人形象只能在枕边快翻烂的杂志《大众电影》里。那些美丽可人的女性,仿佛虚无缥缈的沙市蜃楼,切近却又遥不可及。于是,当小真出现的时候,他始料未及,慌乱得像一只被猎人捕获的羚羊。
   那天的情形大概是这样的:他按时刮完路,回到道班儿房,懒得脱掉灰扑扑的帆布工作服,无聊地蹲坐在门槛。黝黑的脸上落满高原炽烈的阳光,却依然有些阴郁。蓝天、白云、雪山、戈壁、公路安静无声,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证明时间的流动。
   他迷茫地远望着,忽然发现矿区方向有人走来。不久,看出是一个姑娘,身材纤巧,步伐轻盈。她在斜对面的路边停下,伸手截车,可是连续几辆车都没停。无奈,穿过公路朝一道班儿急匆匆地走来。黎哥先是看到两条又黑又长的麻花辫,在凹凸有致的腰身上跳动。接着十八岁的小真就站在了他面前,杏眼小嘴,精致的鹅蛋脸,红润润的。
   黎哥不知觉地站起来,喉咙有些发干,眼睛不知往哪儿放,心里却有什么东西想要飞出来。他几乎不记得怎样帮忙截车的,只记得她上车时回头感谢地一笑,像极了《大众电影》里的女演员龚雪。爱情来得太突然,如一朵娇艳的沙漠玫瑰,霎那间绽开在他暗淡的生命里。
   “见第一眼,就喜欢她了,3分3D我 ……3分3D我 想娶她!”后来,他低垂半天的脑袋抬起来,嗫嚅地说出这句话时,柏叔和3分3D我 的父母正凶神恶煞地站在他面前。安姨刚劈头盖脸地骂完,大嗓门震得道班儿房嗡嗡作响,手里依然紧握着羊镐把。他们狼一样逼人的气势,本以为很有威慑力。没想到,黎哥看似害怕,眼神里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是那种痛骂和羊镐无法解决的坚定。他们面面相觑,显然有些手足无措。
   昨晚柏叔夫妻俩气呼呼地闯进3分3D我 家,说小真被人欺负了,回来一直哭。小真是柏叔的侄女,前几年从3分3D四川 老家带来的。她长得好看,手又巧,会剪裁衣服、织花式毛衣、帮女孩儿扎耳洞。3分3D我 特别喜欢她,平时真姐长真姐短的喊,今天自然对这事儿上心。他们在里屋密谋,煤油灯被呼出的气息吹得一跳一跳的。3分3D我 缩在墙角偷听,有些话还不太懂,基本情况是小真从柴旦买东西回来,在一道班儿下车,黎哥把她的纽扣拽掉了两粒。
   “喜欢就喜欢呗,3分3D你 为什么耍流氓?”柏叔厉声问道。
   “3分3D我 没有耍流氓,只是想问问她,为什么不喜欢3分3D我 ?”黎哥又低下了头。
   安姨挥起羊镐,嚷嚷道:“都撕衣服了,还说不是耍流氓,3分3D我 饶不了3分3D你 !”
   父亲赶紧拦下,把黎哥拉到旁边,了解后方知他曾托道班儿的小罗去提亲,可小罗回来告诉他没戏。黎哥难过得要命,又不敢亲自去问。这次好不容易见到,就急切地想问,结果把小真吓坏了,转身欲走。他试图挽留,用力拽了下衣袖,扣子就掉了两粒。
   事情进入白热化阶段,正不知如何是好,恰逢养路总段的领导来视察。他听完情况,转身汇报到公安局。警车很快到来,把吓得面如土色的黎哥带走了。这些戏剧性的场面,尽管3分3D我 长大后听父母多次描述,可依然因为没有亲历而感到遗憾!
   柏叔他们回家后,不知为何,没有复仇的快感,心头反而有隐隐的不安。大概觉得黎哥比较老实,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耍流氓,就这样被抓了,有些可惜。四人又进行了一次密谋,这次剧情发生巨大反转,安姨挺身而出,决定独自到德令哈公安局去保人,理由是黎哥和小真是恋爱关系,那天是个误会。这次去没带羊镐,她的大嗓门就是坚锐的武器,果不其然,胜利归来。
   剧尾皆大欢喜,养路工黎哥很快赢得了小真的芳心。他身材高挑、为人忠厚,重要的是能为出行带来方便,有时会让司机到家里来接人,3分3D3分3D我 们 家也顺带占了便宜。不过,还要补充个尾声:那个小罗确实去过柏叔家,只是看到小真漂亮,就索性改成给自己提亲。据说他长相平庸,油嘴滑舌,没事时就到矿区溜达,小真不喜欢他。哪知,他回头却答复说小真没看上黎哥。
   这在舞台上,本应是个精彩的桥段,男女主人公历尽波折、终成眷属,坏人最终原形毕露,受到严厉而公正地惩罚。可3分3D生活毕竟不是戏剧,何况小罗算不上坏人。谁都拥有爱情的权利,他那片沙化的心田,同样渴望湿润的雨露和芬芳的玫瑰。
   小罗还是那个小罗,继续孤独地刮路。据说他父亲老罗,也做了一辈子养路工(那时是沙土路,坑坑洼洼,用骆驼拖着刮板刮路)。老罗快四十岁时才经人介绍勉强讨上老婆,退休时恳求3分3D组织 上让儿子顶替。小罗到了年纪,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养路工,继续刮着父亲一生都没有刮完的路。他只是把父亲的3分3D生活又过了一遍,同样单调,同样寂寞。不同的是,对于爱情,老罗被动等待,小罗主动出击。
   黎哥当然理解小罗,毫不在意这事儿。他跟小真结婚后,继续回到一道班儿工作。他们的爱情故事,只是个生动的小章节,给矿区平铺直叙的3分3D生活增添了些小波澜。
   一切照常,矿区人出远门依旧不方便,有养路工帮忙截车,出去尚好,回来要到处托人,一时找不到便车搭乘,纵使心急如焚,也只能在外留宿。于是,常有人咬牙切齿地怨道,啥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
  
   二
   其实,3分3D我 和洪生之后去过一道班儿。那是个周六早晨,他“咚咚咚”地敲3分3D我 家后窗。
   矿区西面有个大家属院,东面有个小家属院,中间一长溜房子。3分3D我 家在小家属院外的房头,门朝北,前面是马路,洪生家和同排房子的七八户人家门朝南。他上学时先敲3分3D我 家后窗,然后倒回去走完一长排房子,再绕到马路上。3分3D我 顺路,稍快些,等他一出现,就大声喊,快点,要迟到了!他总是憨笑着跑过来,斜挎的军黄色书包在腰间一跳一跳的,阳光落在牙齿上,闪着白亮白亮的光。
   那个周六,3分3D3分3D我 们 先到鱼卡河玩了会儿,觉得无趣,便沿路往回走。路右边是坦荡如砥的戈壁滩,挖地道,抓四脚蛇,追野骆驼,已经玩腻了。3分3D3分3D我 们 走到上面的家属院,忽然看到矿里的大卡车开出来,往一道班儿方向驶去。洪生来了兴趣,跟着后面跑,3分3D我 也跟着跑。很快,就被车远远地甩在了后面。3分3D我 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沙土路上,洪生却拉起3分3D我 ,兴奋地说,3分3D3分3D我 们 去一道班儿吧,那里有很多车。
   3分3D3分3D我 们 沿着这条矿区唯一的路往外走,走了很长时间,才到一道班儿。只见公路比矿区的要宽阔很多,两边看不到尽头。路上果然车来车往。3分3D3分3D我 们 痴痴地看着,真想搭上一辆车,去看看尽头之外未知的世界。洪生黧黑的脸上满是羡慕,许久,发誓般对3分3D我 说:“3分3D你 信不信,3分3D我 长大一定要当司机,开车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后来的确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这是后话。
   从一道班儿回来,3分3D我 常常坐在3分3D学校 后面的沙子上,呆呆地看着后山,想象山后有个怎样繁华的世界。于是,3分3D我 预谋了一桩隐秘的计划——离家出走,并唆使两个女孩儿同行。放学后,3分3D3分3D我 们 背着书包冲向后山,在瑰丽的夕阳里抵达山脚。刚往上爬,就看到洪生带着几个男生追过来。一马平川的戈壁滩无处隐藏,3分3D3分3D我 们 的行踪被发现了。洪生边跑边喊,快下来,快下来,老师说山上有狼,让3分3D你 们回去!
   狼和老师的双重威力,让3分3D3分3D我 们 不得不折回!怎肯罢休,第二天,3分3D3分3D我 们 藏在路边一间无人居住的空房子里,等待时机。天色暗下来,3分3D我 听到二哥远远地喊3分3D我 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近。一定是父母派来找3分3D我 的,心里不由地发慌,甚至想开门出去。看看那两个女孩惊怯的眼神,3分3D我 强行镇定下来,为了远方,不能动摇。二哥的自行车骑远了,声音也渐渐消失。3分3D3分3D我 们 赶紧溜出门,往一道班儿方向跑。
   夜色灰黑,星光散淡,四周空旷得令人害怕!路好像越来越长,总走不到,3分3D3分3D我 们 又累、又饿,先前的兴奋像渐渐燃尽的篝火。正感到沮丧时,忽然看到前方一点橘色的光亮,应该是道班儿房。3分3D3分3D我 们 又重燃希望,加快步子。到达一道班儿,很顺利,截了一辆车去柴旦。路上,司机问这问那,很快识破了3分3D3分3D我 们 幼稚的谎言,最终被送回矿区。
   3分3D我 的远方之船才刚驶出水岸,就搁浅在了现实的淤滩。
   某日,安姨到3分3D我 家串门,压低声音对母亲说:“3分3D你 知道吗,听说现在允许个人承包矿和土地,估计3分3D3分3D我 们 这儿快撤了!”
   3分3D生活确实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几年时间,矿区的人几乎走光了。有的调到别地,柏叔一家去了锡铁山矿区。大多数到了兵团农场,3分3D我 家也在其内。每户人家离开时,都需经过一道班儿。那些老兵们,自从到了柴达木地区,哪里需要去哪里,这是他们的3分3D生活常态。一道班儿终究只是他们暂时停靠的驿站,不过,它和矿区毕竟承载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过往,人们离开时总有些淡淡的感伤。养路工站在路边,目送他们远去,脸上也落寞如沙。
   沿着一道班儿的公路往右行,在四道班儿下车,往里走五到十公里左右,就是兵团农场。老场部最远,各个连队、水管站、石油局等零散地分布在不同方位。这里比矿区大得多,远处是青石嶙峋的祁连山脉,黄沙漫漫的戈壁滩。连队附近是大片大片开发出来的盐碱地,因为雨水极少,人们用渠道引来雪山融水,用以灌溉。到了夏季,矮小稀疏的麦苗、灰灰菜、苦苦菜泛着涩涩地绿。野花不多,缀于田间,也尽力地红着、紫着、蓝着,间或有一朵朵白蘑菇,给这苍茫大地倒也增添了几分姿色。
   矿区的伙伴们都分开了,徐惠家在四站,洪生家在高泉,3分3D我 家在一站。那段时间,3分3D我 的内心有个看不见的缺口,倍感空虚。暑期到了,3分3D我 无聊地蹲在院子外面,看一株贴地生长的植物,绿叶间有小米大小的两粒红果。在3分3D我 有限的十二年岁月里,连绿色植物都很少见到,对这种红果更是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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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人生最美的珍藏,正是那些往日时光。虽然历经沧桑,但每每想起,依然温暖如春。这是一篇情感真挚、语境温暖的怀旧散文。道班儿是公路管理系统的最基层单位,具体负责公路的养护。正如散文中所说:“一道班儿在十多里外的公路边,几间简陋的砖房,几个养路工人。空旷的戈壁公路上,按路程均匀地分布着若干这样的道班儿,比如十公里一个,每个班儿负责此区间道路的养护工作。”单位虽小,然而在那个年代“道班儿却是走向外面世界的重要3分3D门户 ,有着非同寻常的地理价值。”道班儿房是固定的点,笔直的公路是单调的线,戈壁大漠是平坦的面,点、线、面的重复组成了他们平淡乏味的日子。作者用非常细腻的笔法,向3分3D3分3D我 们 展示了那个年代,身处青藏高原的道班儿工人的情爱经历以及与广阔无边的寂寞抗争的日常3分3D生活情景。蓝天、白云、雪山、戈壁、公路安静无声,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证明时间的流动。散文语言优美,情景如画,栩栩如生;意象朴素,意境美好。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作为意象的“道班儿”既是通往远方的跳板,又是少年梦想的起点。正如文中所说:“那个道班儿路旁诞生出来的小小的梦想,却有如此强大且持久的力量!”佳作。流年荐阅。【编辑:一海明月】 【江山编辑部·精品3分3D推荐 20190718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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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文友:一海明月  2019-07-17 12:57:06

道班儿俨然成为通往远方的起点,可事实上,3分3D我 并不知道远方在何处,有多远,这只是年少时光里一场盛大而茫然的向往。
   ……
   问好一心!宁波相见,已有半年多!
   遥祝幸福快乐!

2楼 文友:一海明月  2019-07-17 13:01:32

过往的3分3D生活,无论多么艰辛还是快乐,都成为3分3D3分3D我 们 人生旅途上珍贵的财富。因此,3分3D我 说:人生最美的珍藏,正是那些往日时光。

3楼 文友:一心散文  2019-07-17 13:35:21

谢谢一海明月的编辑,辛苦了,期待下次再会!

4楼 文友:逝水流年  2019-07-20 08:05:38

品文品人、倾听倾诉,流动的日子多一丝牵挂和思念。灵魂对晤、以心悟心,逝水的时光变得更丰盈和饱满。
   善待别人的文字,用心品读,认真品评,是品格和品位的彰显!
   3分3D3分3D我 们 用真诚和温暖编织起快乐舒心、优雅美丽的流年!
   恭喜,您的美文由逝水流年文学社团精华典藏!
   感谢赐稿流年,期待再次来稿,顺祝创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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